串咀大嬸


上班時,在火車站入閘處,忽然看到一副既熟悉又串咀的咀臉,從閘內走出來。那可不是吳君如的串咀,而是黃秋生的串串串串串咀。這幅咀臉的持有大嬸,就是在我中學工作了十幾廿年的校務處職員!

不曉得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中學當職員,雖然肯定她不是開校功臣,但可以肯定她是三朝元老!她一直都是校務處的三巨頭,那時除了校工外,在校務處見到的職員就那三、四個,每個都像皇帝一樣神聖不可侵犯。

還記得那些年,每當走進校務處時,都要面對著串咀和其他元老的挑戰。當你稍微不按規矩辦事,就會遭到串咀的教訓!不過,要不是這種咀臉的挑機,我們又甚會學懂守規的珍貴?(剛剛才有人在火車月台上打我尖!)

雖不知道她的工作如何重要,更不知道她對學校有何建樹,但我必須要肯定她為學校,所付出的十多年青春(當然她是有人工的)。畢業後有一天回到學校,一走校務處就被串咀認上了我…..但這一刻,我看到的不是串咀,而是一副親切的咀臉,她說︰「在那裡讀大學?:)」

這天,再次遠遠的看到這副親切的串咀,或許就是這種嚴格的態度,才能造就今天的我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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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田的unplugged musi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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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天晚上,一個青年人的歌聲,把我留在公園的長長樓梯上。「聽見,冬天的離開,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,我想,我等我期待,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……」

已經是晚上的九時多,我拿著一罐飲料從沙田新城市廣場走出來,打算走到外面的長樓梯坐下來喝罷才回家。作為一個Very Typical的香港人,獨個兒的時候當然是載著Headphone,那管是在街上、車上、還是公園。

Walkman播著的是那聽了百多遍的mp3,然而,我隱約地聽到一陣陣的unplugged music。我把Headphone除下,然後張望昏暗的四周,看到的都只是一些坐在樓梯的夜青。於是我又載回Headphone。

在歌曲與歌曲之間的留白時間,我再次聽到一些unplugged music。我再次除了headphone,再看一看,原來在我的前方,下幾級的樓梯,有一個年青人在自彈自唱。

他的結他聲很清脆和響亮,但由於他是背著我,他向前走的歌聲變得很模糊。他所唱的歌沒有幾首我聽過,而且很多也是國語歌,不過,從歌曲的旋律和他歌聲的情感,我知道他唱的是一首又一首的悲慘情歌。我不知道他是誰,也不知他為何坐在這裡唱歌。反正,我就是坐在他的附近,收起了Walkman和headphone,然後聽著。

就這樣,我就坐了個多小時,他也唱了個多小時,他就像在開個唱一樣。說實的,作為非常Layman的Audience,他們的歌聲很普通(不要問我他的咬字和音準,我不是Miss ChanChan,也不是Mr LunLun),結他聲也就是淡淡的。

然而,獨個兒拿著飲料,靜靜的坐在公園中,聽著淡淡的非專業unplugged music,很悶嗎?對,香港人大概就是少了這種悶的時候,一種讓人release的時候。

多謝這位年青人的歌聲,讓我享受了一刻的release。不過,你的歌譜裡,除了悲慘情歌,還有其他嗎?

報紙婆婆


忘記了從何時起,每天早上從旺角東站出來,都會看到幾位站崗的婆婆。她們風雨不改地站到屬於自己的「地盤」上,緊守著每一個工作天。請不要誤會,我要說的不是某某集團的企業社會責任項目,亦不是什麼安老事務項目,而是以賣廢紙為生的婆婆。

這幾位婆婆每天都會站到港鐵站各個出口,含蓄婉委地收集上班一族看罷的免費報紙,然後將報紙拿到回收場變賣。當然這不是新鮮事,自多份免費報紙陸續推出和不斷加印後,便開始有長者在舊區的港鐵站收集報紙,只是最近她們開始轉戰其他港鐵站。

看見婆婆一把年紀還得一早走到港鐵站站崗一個早上,不禁令人感到一點點的悲涼。但畢竟她們也是希望靠自己僅有的能力,賺多一分錢來傍身,我們也該尊重這份「職業」。而且從環保角度來看,由她們來收集廢紙,總好過讓廢紙白白地送到堆填區「土葬」。

不過,我要尊重的並不包括那些無所不用其極拿取紙張,來當廢紙變賣的婆婆,例如,妙用同情心,欺騙已入閘的乘客替孫兒拿幾份免費報紙做功課。這些做法不僅有違廢紙回收的環保原意,更是極大的浪費。為了那幾毛錢,活活的將那新簇簇的報紙投入回收的大爐之中,值得嗎?而另一邊箱,想看報紙的人卻拿不到報紙,無奈嗎?

說回去,婆婆收集得來的報紙其實賣不了幾分錢,但就是為了這幾分錢,她們只好用僅有的力氣,推者一車車年輕人也覺得沉重的廢紙到回收場。若我們的政府能夠關愛這些老人多一點,或許她們不用再為這幾分錢而勞累。

有兩個口的人,當你看到拾廢紙的長者時,你的心會否跟她們的廢紙一樣沉重?

P.S. 拾廢紙的好像都是婆婆,公公看來不太喜歡拾廢紙。

小師奶 大智慧


有天,在樓下大堂等候升降機回家時,遇上了兩位經常碰面,但不認識的師奶(A,B)。雖然只是短短的數分鐘等候,但她們沒有放過每一個分享「情報」的機會。就是這短促的一瞬間,她們由一個師奶娶新抱的小消息,歸納出「低學歷,早結婚。」的大道理!

討論源於同座大廈另一位師奶C剛剛娶了新抱,但她的兒子只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,讀書不成,亦沒有什麼事業可言,自然成為了其他師奶的茶餘飯後話題。當師奶A告知師奶B「師奶C娶新抱」的消息後,兩位師奶立即用快過iPhone的人腦,歸納和分析各師奶的子女的結婚情況,及其學歷和工作。

她們很快就得出結果︰「低學歷的那些,放工後沒事好幹,就早早結婚,不少還是奉子成婚。至於那些高學歷的,卻只顧工作,遲遲也不願結婚,拖也不拍。」

雖然「師奶分析」不是精密科學,但兩次買餸,加上早餐和下午茶時間,師奶每日有多達四個時段「收料」,絕不能說她們的分析沒有數據支持。再加上師奶豐富的人生經驗,她們的分析極具參考價值。

大家不仿看看身邊已婚和未婚的朋友,再比較一下其學歷,看看小師奶的大智慧能否經得起考驗。

睡巴男女


在上班的巴士站,差不多每天也見到一對情侶等候西隧巴士。他們每天也是雙雙對對的來到巴士站,有時男友會為女友拿著早餐,有時女友會為男友袋好銀包手機。他們總會給人一個甜絲絲的感覺,但快樂卻也都是短暫的。當他們登上巴士後,就像中了魔咒一樣。「啫」的一聲過後,他們便會徐徐坐下,然後睡著,直到下車。

他們看來是一同居住,或住在鄰近的地方,而且他們在同一家公司工作,否則應該難以每天都一同上班。雖然他們每天都會甜絲絲走到車站,但看起來他們也都十分疲憊,就如多天沒有睡覺般。但說實的,那會有香港人認為自己有充足睡眠?問題只是有多不足而己!

他們不慬和我在同一個車站上車,我們也在同一個車站下車,真是多麼的有緣!車程不夠二十分鐘,但仍然足夠他們安然入睡。(基本上他們不消十數秒就已經睡著了。)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進入「快速眼球移動睡眠」階段,但應該也睏得不錯!短短的二十分鐘,雖不可彌補嚴重的睡眠不足,但總算是聊勝於無。

同樣作為一個晚睡的人,我沒有資格批評你們睡眠不足。可以做的,就只能夠共攰之。我訂下了十二時三十分前睡覺的目標,你呢?

註︰除了睡覺,看來你們還要多做一點運動,你們比一年多前好像大了「一個碼」或以上。

在上班的路上,我們每天都會遇上一些熟悉的陌生人。雖然並不認識對方,但我們的時間線卻每天都交疊在一起。

天橋伯伯


旺角道行人天穚上,經常都會見到一位伯伯。雖然他行動不變,但仍然堅持風雨不改走到這條天橋上晨運。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在上班的路上見到他,到底是他另覓地方,還是身體出了問題?雖不至擔心,但心內還是希望明天可以見到他。

每天早上,他的傭人都會用輪椅把他推到旺角道,連接太子和旺角的行人天橋上晨運。伯伯的精神一向不錯,但雙腳健康不佳, 需要坐輪椅代步,站起來的時候需要用手杖或扶著扶手才可以慢慢的走路。

這條天橋的扶手跟其他的天橋差不多污穢,蓋滿了從大馬路吹來的灰塵。但伯伯又需要扶著扶手才能站起來走路,細心的傭人就為伯伯預備了膠手套。傭人還會在伯伯後面推著輪椅作Backup,就算伯伯一時腳弱向後跌,也不會跌傷,若向前跌就沒辦法了。

其實那條天橋的環境並不適合做運動,彌敦道上的空氣當然不佳,天橋還擠滿了來往旺角東站的行人、派免費報紙的人和做宣傳推廣的人。但要在旺角找一個就腳的公園卻非易事,還要顧及伯伯的輪椅能否進入。這條天橋已經算是不錯,有升降機之餘,四周也圍上了扶手。

這就是城市的悲歌,容得下巨大的摩天大廈,卻放不下一小片大自然。

前幾天,我再一次見到伯伯在天橋上晨運 🙂

在上班的路上,我們每天都會遇上一些熟悉的陌生人。雖然並不認識對方,但我們的時間線卻每天都交疊在一起。